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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冬,记忆却温暖如春
发布日期:2022-11-09    作者:冯紫萱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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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吹过树梢,落叶就跟着走了;风吹过花朵,花瓣就随之凋零了;风吹过天空,大雁就跟着往南飞了;风吹过人生,岁月就跟着溜走了,转眼时令走进初冬,人生也迈进新的一轮。

初冬的陕南还不算冷,高大的秦岭依然以庞然之躯抵挡着南下的寒流,气温还在零上徘徊。唯一让人觉得冷的是清晨和夜晚,清晨寒气从大地的缝隙不停地钻出来,仿佛是广袤之地上升腾的一层薄薄的烟云,裹挟着冬天清冷的血液,流淌在大街小巷。夜晚的寒气是被风吹得乱窜,这里一阵,那里一缕,撞到谁的身上就是一阵哆嗦。这时候母亲就要生起暖暖的火炉来驱散严寒了。

还没有暖气与土炕的时候,火炉就是御寒的重要物件。白天火炉用来烧饭,晚上火炉就用来烤火,赤红的炭在炉膛中烧得旺旺地、熊熊地、滚烫地,让孤寂的夜多了几许温馨。我们兄弟姊妹几个还没有搬离老家到城镇生活时,每到初冬的夜晚,一家子人就围在火炉旁,或是读书,或是闲聊,或是听父亲讲古老的故事,或是剥晒干的苞谷,总会找事情做以打发那漫长又寂静的夜晚。

母亲会一边和我们说话,一边缝补着衣裳。小子淘气,衣裳常破个洞,需要补好,女娃爱美,时兴的衣服心里想要,母亲也会用巧手给做。母亲的一针一线把温暖的炉火纳进去,她经手的衣服也别样的柔软。

我们一家人说说笑笑时,火炉就像是无声的听众,也像我们家的一份子。赤红的火苗总想往上蹿腾,要烧到天际一样。火苗中不时传来“噼里啪啦”的声音,那时炭被火烧起了暴脾气,爆裂起来。我们觉得冷时就把手放到火苗上暖一暖,火苗的光闪烁在我们的脸上,也有暖意。有时,嘴里寂寞了,火炉的一圈还会放上一些花生、南瓜子、馍片、玉米窝窝和土豆。火炉边上的一圈铁框温度并不是很高,所以不用担心东西被烤糊。放在上边的东西经过慢慢烘烤后逐渐被激发出香味,那香味如一双小手在鼻前招摇着,让人食指大动。烤熟后,用火钳拨下来,晾到五分热便迫不及待地被送进肚子中,满足感顷刻间填满口腔。

初冬,天渐冷,记忆却温暖如初,温暖如春。(计量检验中心   冯紫萱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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